“亲爱的你啊,我们好久没见,有没有长大一点。破旧的以前,走不出的渔湾,停在荒草漫天。你会翻过山看到万丈晴天,飞鸟正越过海面,你会迎着风放着胆唱着歌,把风景都看遍……”任素汐用细腻的笔触写出了童年的隐忍和救赎感,温柔的歌词,细腻的声线把人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我们的童年。小时候的我们总是怀揣着勇气与力量,梦想着长大后过着辉煌灿烂的人生。亲爱的你们啊,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麦田边的夏夜时光吗?
蝉声初响时,麦子便黄了。天光像融化的蜜糖,把整片麦田浸得金灿灿的,麦穗尖儿上浮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晕。我小时候的家就在麦田边,每每放学后,我和丹丹、苗苗、翠玲总爱钻进麦浪里,麦芒刺得胳膊发痒但我们总是不管不顾。丹丹总能把麦秆编成王冠,苗苗兜里永远揣着玻璃弹珠,翠玲的碎花裙角扫过麦穗时,总能惊起一串扑棱棱的麻雀。
当炽热的太阳光倾斜到老槐树的树梢时,村里就热闹起来了。丹丹家的八仙桌、苗苗家的条凳、我家那张瘸腿的大板凳,全被搬到了晒得发烫的马路上。各家的搪瓷盆里盛着凉面,竹篾筐里摞着烙饼,空气里浮着蒜泥香和韭菜盒子焦脆的油香。邻居家奶奶总会往我碗里夹块大肥肉,笑呵呵地说“丫头太瘦太矮,长个儿得多吃”,奶奶的孙子总偷摸把青椒往我碗底藏,被奶奶瞧见了,举着锅铲追出半条街。
当月亮爬过麦秸垛时,井水里镇着的西瓜就该出场了。爸爸的刀锋刚碰到西瓜皮,咔嚓声里就迸出清甜的汁水,红瓤上还沾着田间的露气。切好的冰凉西瓜刚端上桌,小孩们便蜂拥而上一通抢,抢到西瓜后便比赛吐瓜子,黑籽儿在月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。苗苗总能把瓜子吐到翠玲后脖颈里,惹得她举着半块西瓜满村追。大人们卸下一天的疲惫,在饭桌上谈论着近期村里的“新闻”,奶奶摇着扇子为已经熟睡的孙子轻轻扇着,村头的大黄狗躲在桌子下面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骨头。我们家对着村里的打谷场那是孩子们的乐园。褪了漆的木门板当城堡,草垛是瞭望台,小伙伴们拿着木杆当卫兵。玩累了便躺在麦草堆上,蝉鸣声里,麦香混着汗味钻进梦里,连星星都染上了麦秸的暖黄。
很多年过去了,生活已然是另一番模样,小伙伴们也都陆续离开了那个承载了我们整个童年的村庄。而今村子里的村民都搬到了城里的社区生活,泥泞的小路早就铺成了柏油马路,路灯亮得照不见故人。可每到麦子泛黄时,总恍惚听见苗苗兜里的弹珠叮当响,丹丹编的麦秆王冠,还被我藏在老屋的饼干盒底,带着那年夏天的温度。(微山农商银行 卜娣娣)